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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滇国的地理发现(节选)


  马成云(回)


逃亡者的发现


   众所周知,中华文明的出现和进入快速发展时期,是因为东、西、南三个方位的族群为争夺中原沃土而引发的。战争的胜败决定了霸主和逃亡者的命运。西部集团的黄帝是传说中的霸主,他与东部集团的炎帝联手,打败了南方地区以蚩尤为首的三苗集团。炎黄,就成了整个华夏民族的祖先。

随后崛起的西部另一大集团——氐羌,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商推翻了夏王朝之后,严厉镇压氐羌人成为甲骨文中记载的内容之一。“氐羌”是“氐族”与“羌族”之并称,是一群人数众多、支系纷繁、分布辽阔、影响深远、势力强盛的古老民族。商王朝建立后出于巩固政权之需要,对氐羌人的迫害有增无减,他们不得不远离故土。

大约四五千年前,求生的渴望加快了氐羌人逃亡的步伐,他们先后不断地沿着横断山脉、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等峡谷向南迁徙,并逐渐深入云南腹地。在随后的数千年历史中,汉江地区的濮人,两湖江浙一带的百越人以及其他逃亡者……还有,因为瘟疫、战争、森林火灾、食物减少等原因从各个地方、代表不同民族集团的人们也相继进入云贵高原。这些族群在逃亡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滇池一带山川纵横,土地肥美,物产丰饶,气候宜人,是天然的栖息之地,便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滇池地区居住下来。

2300多年前,云南多民族的格局已基本形成,以氐羌、濮人、百越和蚩尤后裔为主的各部族已在滇池周边地区分化、演变成了“滇”、“劳浸”、“靡莫”等部落。而“滇”是滇池地区势力最为强大的一个部落。因此可以说,以滇池为核心的周边广大地区在人类命运多的变幻莫测中成了逃亡者的“伊甸园”。在这里一代一代地繁衍生息下去,是历史帮助古滇先民做出的抉择。

  “水造就着水,人造就着历史。”作家海男说的有道理:“地理之繁荣或地理的忧伤贯穿了人类的凡俗生活。于是,滇池,依赖于神的力量开始承担了历史的传说。”以“滇”为主的大大小小的部落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不甘寂寞,他们围绕着滇池不断创造属于自己的神话,并以滇池为中心逐渐地向周边地区蔓延、拓展,用生命的激情浇注彩云之南这片古老的热土。

德国作家埃米尔·路德维希面对地中海的波涛起伏,感慨不已地说:“大海的命运往往在波涛间与海岸边上演。但单调的万顷碧波是没有多少历史可言的,人类的种种奋斗都发生在海岸上,偶尔才延伸至大洋深处。透过全人类的奋斗、功绩与创造,我们能听见大海的咆哮,瞥见大海的忧伤。”虽然滇池不是大海,但不妨碍古滇国的命运在滇池的波涛声中上演,并在滇池地区融合了各民族文化特色之后,创造出了中国乃至世界上最后一个具有独特风格和高艺术水准的青铜文化——滇文化。

   在滇文化构成中外来文化的渗透十分明显,当地土著文化所占比例相对较小。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难理解,云南,地理位置、地形地貌、气候环境较为独特,由于受印度洋、太平洋季风及地形影响,年温差小、日温差大、无霜期长,素有“动物王国”、“植物王国”之称,加之山脉、河流纵横,高原湖泊、山间盆地密布,适宜于小规模的原始部落分布其间,为孕育文化的多样性提供了条件,但这样的条件也是一柄双刃剑,不可避免地阻碍了文化的交流发展。使滇池地区在进入文明前的那一刻失去了发展的内、外因动力,难免落后于迅速统一、快速发展的中原夏、商文明。

然而,始料不及的是,滇池地区优越的自然条件和相对封闭的环境使其成了那些因战争和政治迫害以及遭遇其他灾难的逃亡者们的“伊甸园”。这些不断涌入的逃亡者带入了其他地区的先进文化,与当地土著文化相融后,成为一种新的民族文化。比如:庄蹻入滇带来了楚文化,“变服从俗”就是一种“融入”。


                       庄蹻的发现


   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记载:“使将军庄蹻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蹻至滇池,地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还,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从那一刻开始,铭刻于竹简中的史学篇章已呈现出了滇池地区的历史。只是,那些散发着墨汁芬芳的文字少得可怜,留给后人的只能是太多的遐想。

战国初期,“滇”就像一件神奇的艺术品,隐藏于滇池一带的山水丛林之中,至公元前279年才引起楚国的注意。当时秦、楚之间战事不断,随着秦国的日益强大,楚国忧心忡忡。出于对国家前途命运着想,楚怀王的儿子楚襄王派庄蹻的一支军队开疆拓土,目标很明确,直指巴蜀、黔西一带。庄蹻征服了巴蜀和黔西地区之后,意外地发现了西南方向有一个更美丽的地方,那里不仅土地肥沃、湖川秀美,而且天空中彩云奇幻,飞翔着一种色彩绚烂的鸟叫做孔雀。当地土著认为孔雀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神鸟,常常捕蛇喂养它。

   那里的人没有穿鞋的习惯,模样有点怪异,男女都叠发为髻,但男子之髻一般盘于头顶,女子之髻则拖于脑后,也有的男人发型比较特殊,在发髻的顶端伸出一条小辫子。无论男女老少、地位高低,他们都穿着一种无领对襟上衣,不系纽扣。有的在两肩和背部上段披着短帔。短帔是一种华丽的装饰品,上面多有孔雀、蛇、鹿、几何花纹。有的后襟垂地,像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有的还不穿裤子,只用麻布缠绕下身。他们生活在这片净土上,以农耕为主,勤劳勇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美丽而神秘的诱惑,从来都会激起开拓者发现并占有的欲望!庄蹻带兵从湖南沿清水江进入贵州境内,再从贵州西部进入并成功征服了云南滇池地区,为古滇国的历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庄蹻不负重托开辟疆域的辉煌战绩是一页绚烂的历史华章,可惜,后因秦国控制了黔中地区,阻断其归楚之路而无法向楚王禀报。一支古老的“湘军”因势所迫变服易俗,融入当地土著民族之中,完成了云南古代史上首次规模庞大的民族融合。

   庄蹻遵循着“胜者为王”的历史法则征服了古滇国之后修筑城池,史志上称之为“苴兰城”,后人称之为“庄蹻古城”,书写了滇池地区古老城邦的开篇。这座城池的位置或在晋城,或在黄土坡、黑林铺高台一带。又或者说,庄蹻先后修筑了一南一北的两座城池。庄蹻修建城池之地是通往滇东、滇西的交通要道,环山面水,地形险要,利于扼守滇国之门。

在之后的岁月里,庄蹻以滇池沿岸的石寨山一带为中心,四面纵横驰骋,不断拓展疆域,逐渐把自己的根据地南移至江川、澄江一带。庄蹻开创的古滇历史辉煌了二三百年,至尝羌被赐予“滇王之印”时,才被汉朝所征服。

庄蹻的到来是对滇池地区一次惊奇的发现;庄蹻不得而已的留下,却成了一次不自觉的大规模移民行为。这个行为的结果,无意中促成了云南历史上一次民族大融合,开创了古滇文化的灿烂篇章。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无论庄蹻是不是以一个入侵者、建设者和统治者的形象在古滇历史上出现,抑或他只是一个“彩云南”的探险者和发现者,庄蹻的存在已成为事实。他在这里创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同时也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无比绚烂的青铜艺术世界,造就了一个没有争议的传说。

古滇国的先民在庄蹻及其后裔的统治下对天空和高山的理解有着无穷无尽的想象力,他们敏感地发现,大自然无时无刻不在向人类散发着神灵般的气息。他们渴望借助这些“信息”开掘出一个美妙的精神世界。因此,他们在离天很近的地方,向往高山,更敬畏高山。他们看不到天堂却相信天国的存在。所以,他们以一种生生不息的奋斗精神传承着一种亘古不灭的高原情怀和大山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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