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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文件(小小说二题)

                                                                                       张文慧


么么三,选草二当村长能成吗?黑白村科技活动室门口的红榜前张大婶是一脸的疑惑。

张大婶的疑问让站在一旁的赵大妈一惊,用手拐子轻轻拐了拐张大婶,张大婶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李老巧却发话了。

呵呵,如果说他不成大家怎么可能选他?现在这张是红榜,过几天乡里的红头文件就下来了。李老巧手里织着毛衣,眼睛在红榜上嘀溜着,这么简单的几十个字好像一篇精彩的长卷似的,把她吸引得迈不开双腿,只能从嘴里对张大婶的疑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看着如此肯定的李老巧,张大婶、赵大妈赶紧悄悄溜出了稀疏的人群,她们边走边议论着李老巧说的新名词——红头文件,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草二怎么就跟红头文件扯上关系了呢?琢磨半天也不得要领,张大婶摇摇头对赵大妈说,他大妈,管他什么红头文件不红头文件的,只要自己家的楼上堆满谷子、玉米就成,何必再去想草二当村长的事,我们黑白村有这么多村民,老天下个雨你我也淋不到几滴,有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也是,他草二是好还是坏,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何必伤精费神地去想那些无聊事,要想呀就想想自己家的田地里要种些什么才会增加收成;想想圈里的猪要喂些什么才长得快,鸡要喂什么才长得肥;想想今天的早饭要煮点什么菜……赵大妈很赞成张大婶的说法。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包产到户,各自苦各自的,谁也牵扯不到谁,谁当村长又有何妨,反证与我们没干系。多大点官?你能管谁?不就是传传上面的话,可上面的话又不会来跟你一起苦,跟你一起完成田地间的劳作,还不都得自己动手,你们说说这用得着去在意什么文件吗?不知何时李大娘已追了上来凑起了热闹。

要怪就怪我们把草二的大名给忘记了。投票那天,我们旁边的都问第一个名字是谁,可大家都说不知道,我们当时还猜想是不是从外面来的呢?也没多想,就顺头一二的画圈,结果名字排在第一个位置的草二就占了优先权。早就跟在后面的贺麻子也加进了这一堆娘们中来。

他说得对,我们黑白村,大家都埋头忙自己家的事,哪顾得上管谁的大名?要不是李老巧说出来,恐怕大家都还不知道呢!李大娘手指贺麻子接话道。

草二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一提起来大家就说个没完?

草二本姓王,叫王厚星。从小就十分心厚,每次几个小朋友玩累回家时,他不是提着一根烧火棍回来作柴禾,就是兜里揣满果脑;同伴们一起去放牛,他家的牛总比其他家的要吃得饱,传言他总会去偷割别人家的庄稼喂牛,可他妈不管那些闲言碎语,看着滚圆的牛肚子,直夸他是乖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分了家。每年犁田时,他老爱把上面那丘田里的水往他家的田里放,这样一来,即方便又省时,他家的秧苗很快就栽进去了,可上面那丘田里的秧苗却枯死了。父亲骂他草包,吃鸡蛋不分黄白,上面那丘田是你兄弟家的,你怎么能这样做?任父亲再怎么骂,草二根本不当回事。没过几天,他又把长在地埂上的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扛回了家当柴禾。父亲看见后,骂他大毒良心,怎么分给老人的桃树也敢砍,可草二却脸不变色心不跳,说桃树太遮地,砍了能增加地里的收成。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话语,他父亲气得左一句草肚右一句草包的大骂。可他听之任之,根本不在乎。他不仅对自己家里人那样,对他家的邻居邻地更是百般损毁,总要以他的利益出发,大家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因他排行老二,他父亲又老骂他草包或草肚,大家就只管他叫草二。

这名字一叫,大家对他的无奈也少了不少。黑白村是一个讲情敬理的寨子,一个明事理的人怎么会去跟一个吃草的人计较呢?要是谁跟草二计较,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毁自己的形象了。时间一长,大家见到草二都是爱理不理,有时也是敷衍着打声不相干的招呼,见面管他叫老二,背地里却叫他草二。长此以往,黑白村的村民们根本想不起来草二还有一名叫王厚星。

自从草二当黑白村的村长后,倒是做了件让村民们嗔目结舌的事。他让村民们投工投劳,用自己到县城活动来的经费把黑白村中的大街小巷都砍成了水泥路面。道路全铺通的那天,草二还组织每家一人,在小学校的操场上吃顿饭,以示庆祝,这顿饭草二也没让村民们出一分钱。

看着村中的变化,村民们都很高兴,直夸草二当选得对。村民们高兴,草二的媳妇更是喜形于色。经常对村中的妇女们吹着草二外出开会的种种优厚待遇。可渐渐地,草二一回到家就唉声叹气的。特别是昨天开会回来,草二一晚上躺在床上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媳妇奇怪地问他是不是村里出什么事了?

草二摇了摇头。

媳妇想想也是,要是村里出事,没有她不知道的,自从草二当村长以来,村里的妇女们经常会跟她讲东家的情况说西家的困难,弄得就像她也是村长似的。村里没出事,那会是什么事让自己的男人这样吃不饱睡不好的。看着草二一脸的焦虑,媳妇更紧张了,那是不是人家公家不让你当村长了?

草二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草二摇头,媳妇的心落地了,只要村长这个官还在头上,那还担心什么?村长这官媳妇是特别看重的,自己的父母和公公婆婆都是在草二当上村长后享受着一个月近二百块的工资。媳妇每次这样想,草二总要批评她,那不是工资,那叫低保。可媳妇就是记不住,老是记成了工资。不管记成什么,都是这点钱,草二也没再管她。只叮嘱双方父母及自己的媳妇不要往外说,不然人家就不给了。这是他托了多少关系才办到的。草二的叮嘱,现在家里人没谁敢不听。那会是什么事呢?我说你倒是说呀,你这样只是摇头让我的心像猫抓似的难受。

你自己看吧,在我的包里面呢。

草二一说,媳妇赶紧去翻昨天他刚背回来的包。翻了半天,里面除了一张纸,就什么也没有了。

里面什么也没有呀?媳妇奇怪地问。

怎么说没有?不就是你手里的那个吗?草二略有些生气。

就这张纸?媳妇有些惊讶,这么一张小小的纸,怎么就把他搞得不得安宁了?不识字的媳妇很好奇,迅速坐到草二身边,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了他。快点说说上面写什么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颜色?

明摆着是红色,这还用问。见男人尽说些不着调的话,媳妇的声音高了起来。

嘘!你给我小声点。这不仅是红色,而且你看,这还是——“红头文件”,这是我们这次开会传达的文件精神,是秘密文件,不能外说的,一说我就完蛋了。草二一脸的神秘。

是吗?上面说的不好吗?媳妇说话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

不是不好,就是让我太难想了,遵照文件精神吧又觉得对不起你,不遵照文件执行又怕上面的追究,不让我当村长。

那就照办得了。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媳妇一脸的疑惑,还是摇了摇头。

唉,给你也看不懂,我就简单的给你传达一下。文件说我现在大小也是个村里的领导了,虽不像解放以前的那些官员一样要三妻四妾,但也要给自己树立一定的形象,要找一个能跟我一起外出公关的人。

哪样叫公关?

说白了,就是叫我再讨一个媳妇,那样就能跟我一起外出办事。跟外面的打交道时,要能喝酒,要能唱歌跳舞,唉呀,反正是要样样都行。草二有些不耐烦。

妈呀!哪点会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倒是多。只是你跟我辛苦了一辈子,我咋个能做哪样的事?可……唉!话没说完,草二又叹起了气,双手抱着头使劲地挠着,一副烦躁难奈的样子。

听着男人样样为自己着想,媳妇很是感动。人家什么红头文件都来了,还能咋样?媳妇有些无奈但又满含关切。你想想,有没有自己意中的人?

我咋还会有什么意中的人,但又不得不遵照文件执行。我想呀,讨个跟你合不来的,那不得天天跟你吵架,那样太委屈你了,我不能做,得讨个合得来的。可我想来想去,村里的人大多跟你合得来,可那些都是外人,我不放心她们来家里。你妹子李老巧不是离婚在家吗?要不拿她充个数?这样既能保住村长这个官,又不委屈你。可是这样的事我怎么说得出口?

老巧呀,媳妇没多想就又接着说,不要紧,我跟她说去。

唉,我说,你去了别让爹爹妈妈他们认得,不然会骂我的,我这不都为大家着想吗?也真是的,要是我认得会这样,那我就不当这个村长了。唉,我真想一爪把这个红头文件撕了。说罢,草二有欲撕的动作。

你别撕,我这就去跟老巧说,你把这个红头文件收好,要是老巧不同意,我再把这个红头文件拿给她看。媳妇边吩咐草二边急着往外走。

来到娘家,坐在廊檐脚的李老巧热情地给草二媳妇让坐。草二媳妇四周瞅瞅,拉起李老巧就往里走,老巧,进来,大姐有件事要跟你说……

半个小时后,李老巧显出一脸的无奈,但在大姐的左说右说下点了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草二就带着李老巧出了门,一路上,两人亲亲热热的,俨然恩爱夫妻。就这样,李老巧虽不来草二家住,但每次草二外出开会,或是到县城办事都捎上李老巧,外出回来,有时老巧会在草二家吃上一顿饭,有时竟直回父母那儿去了。草二依仗一个在县城的远房亲戚的指点下,带着老巧确实讨来了一些钱,交给媳妇一部分后,就让老巧在村里办起了一个文艺队,也让村中从来没过个什么“妇女节”的妇女们轰轰烈烈地每年过上了节日。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六年。六年后,黑白村的村长换了,换成了草二媳妇的好姊妹赵小仙的老倌。

几个月后,草二媳妇背着草二从箱子底翻出了当年的那个特别秘密的红头文件,她要告诉她的好姊妹小仙,当她男人拿回这样的文件时要多为他的男人想想,那是政策,是迫不得已的事,必须支持。看着那纸有些发黄,可那红色还是那样的耀眼。草二媳妇摸了又摸,揣进衣兜里,悄悄出了门。

什么,这不是“红头文件”?

这是什么狗屁的红头文件,这几个字虽然是红色,可不叫红头文件,而是叫丘巷信息,下面写的是我们县当年做的一些事情。

一听小仙的话,草二媳妇紧紧握着“红头文件”当场晕了过去。

戏剧人生

送走检查组以后,学校里面就炸开了锅,学校里的老师不出十分钟就三三两两的汇聚到校园中间的那棵大树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

“拽呀,妈的,看她以后还怎么拽?”李玉的声音。

“是呀!看她以后在领导面前还怎么翻?”杨梅道。

“活该,这就是瞧不起我们的下场。”赵刚幸灾乐祸地说。

“哎呀,这种人就是这种命。”李辛说。

“哎呀,要我说,我们大家好好的看着,她不是爱往上爬吗,这回看她怎么爬?”周三也气愤的说道。

这种场合怎能少得了丹丹。丹丹是李月的代称,她说话的声音极像宋丹丹,故得此称。你看她一到,这里的窃窃私语就变了调,爽朗的笑声溢满整个校园。

这一阵阵的轰笑激起了王尚琶的股股怒火直往上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她的初衷。她觉得很委曲但又无从诉说,那漂亮的丹凤眼角不由得滚出了一滴憋困已久的酸涩眼泪,她于是想起了很多很多……

王尚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家住大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作为女孩并且相貌还比较可以的她,父母却给她取了一个男孩的名字——王尚琶。在小学时同学们常常叫王尚琶为假小子,为此她常常和那帮小子斗得两败俱伤,但在老师那里,王尚琶是班里的三好生。进入初中,王尚琶也很努力,体育专业分是年年上线,就是文化成绩平平,致使四五个春秋都名落孙山。第六个年头好不容易“范进中举”能到体校深造,回首一看,跟自己同龄的大多已有一二年的工龄。虽然如此,但王尚琶从来没有灰心过,父母也为她能进入高一级学校而高兴。进入中师以后王尚琶的生活总是过得那么快乐,不知不觉两年的时间转眼即逝,但这短短的两年使她懂得了很多“为人处世”之道。

一天,王尚琶和同班的四个女同学到外玩耍,待回到学校时,打饭时间已过,只有贾相还在厨房里。这个贾相长得还真有点损男人的形象。1米45的个头,无论跟谁都要仰望才能对话,面貌是“三分人像七分猴”,致使现年已三十有二还未婚。学校里只要一说“武大郎”,大家都知道所指是贾相。这几个小女生看到贾相,虽有十二分的不愿意但囊中羞涩的她们又舍不得下馆子。当她们向贾相提出开小灶时,贾相没有理由推辞这几个“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的女生的要求,立马就生起火来。

“贾老师,为什么每次放假你都不回家?也不见你的家人来看你。”调皮的李梅边拣菜边问。

“我家里没人了。”贾相说。

“对不起呀贾老师,我不知道。”李梅吓得伸了伸舌头,赶忙向贾相道歉。

“没关系,我虽然没有父母却有一个很疼我的舅舅。”贾相说。

“那你舅舅家一定在很远的地方吧?”王尚琶听了贾相的回答问道。

“不远,就在州教委里面。”说起对他百般疼爱的舅舅,贾相脸上露出了金灿灿的笑容。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尹思思急切的问。

“叫王达敬。”贾相回答道。由于地区的关系,贾相总是d音和t音混为一谈。

尹思思在心里暗暗想道:我的天,他舅舅就是王踏敬。贾相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损舅舅的面子了。

“呀!我又多了一个家门了,等哪天你带我们去他家拜访一下好吗?”王晓灵打趣的说道。

贾相刚想说什么,被那锅里的股股黑烟和尹思思的尖叫声给终止了,只好转了方向。这顿饭对贾相来说是“天意良缘,铁树开花”,经过这一顿饭,暗中已有一支有意谋的爱神之箭向他靠拢。

从此,这五个小女生对贾相的态度变了,每次见到贾相都是:“贾哥、贾哥的叫个不停。”叫得贾相是心旌神摇。不久王尚琶就跟贾相搞起了对象,并多次提出要去见贾相的舅舅,可贾相面露难色地说道:“晓仙(王尚琶的乳名),不要去了,我舅母听说你是乡下的,就激烈反对我们的事,她说要是我再跟你好她就不认我这个侄儿子。”王尚琶无语,毕竟此时是名不正言也不顺呀!等等再瞧吧。

分工了,同学们有的留在了州上,有的分在了县上,只有王尚琶被放到乡上,她觉得很没面子。来到乡上填个人简历表时,王尚琶在社会关系那一栏上醒目地填上了“舅舅、王踏敬、州教委工作”,人事分配揭晓的那天,王尚琶被留在了乡中心校。

开学不到两天的功夫,全校都知道了王尚琶有一个舅舅在州教委,男朋友在州体校,90多号教师对她是羡慕不已。王尚琶觉得春风得意,每隔两个星期,王尚琶就要到州上找贾相一次。每次探亲回来总是左一兜,右一袋。每当这时候莫校长的老婆杨廉洁就会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王尚琶在莫校长的心目中胜似亲闺女,只要家里杀鸡或者宰鹅什么的,都会叫上王尚琶。

参加工作不过半年,对王尚琶来说是双喜临门。一喜是学校任她为办公室副主任,二喜是总算能见到舅舅了。结婚的那天,盼望已久的舅舅来了:一米六左右的个儿,满脸是那久经沧桑、凸凹不平的痕迹,要是一不小心苍蝇钻进皱纹里,那就别想再爬出来。看到舅舅的形象王尚琶心里充满了疑惑:“天呀,这就是舅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是不是太敬业所造成的呢?”

晚上,王尚琶及不放心地问贾相:“舅舅真的叫王踏敬吗?”

“是的,真叫王达敬。”听到贾相理直气壮的一再重申,王尚琶的心也就坦然多了。

结婚的第二天恰好是星期六,王尚琶和贾相买了一瓶XO和一些营养品去看舅舅和舅妈。踏进州委大院,只见住宿区和办公楼是遥遥相望,也许是还早的缘故,整个院内是悄无声息。看到舅舅家那简陋的摆设,王尚琶又想:“今年不是提倡反腐倡廉吗,作为领导又怎能铺张呢!”这时王尚琶所在学校来电话催她回校填个人先进事迹表,急等上交,她只好放弃在舅舅家吃饭的想法急返校园。

到过舅舅家,王尚琶的心更踏实了。在小学说话的胆儿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壮起来。可是,每当跟贾相在一起就会想起“骏马却驮痴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这一句话。但为了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对丈夫嗜赌如命,见酒如见娘,抽烟如拼命等等一切恶习就像“饭糊了闷在锅里”那样都直往肚里咽。

又一个冬夏过去了,这一年十一月份,正值非典的非常时期。各级领导,党委政府都非常关心,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得非常仔细,县教育局来检查时已通知,再过几天由王踏敬带队负责本县及各乡检查,望各校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接到通知,在莫校长的带领下对本校作了细致的布置:到时由莫校长、办公室主任小赵及副主任王尚琶负责。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翘首以待,想一睹王副她舅舅的真面目。王尚琶比谁都更期盼舅舅的到来,把家的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地板拖得油光可鉴。每当外面有车的声音,她的脖子就从家里伸到了校门外。

在一个晴朗的中午,五辆小车驶进了校门,学校的鼓号队、鲜花队进行了夹道欢迎。莫校长、小赵及王尚琶早已在车要停的地方等候了。人陆续从车上下来,可怎么不见舅舅呢?难道没来。王尚琶有一丝丝的失意。正在她犯疑之时,只听莫校长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好久不见了王科长,欢迎到我们学校来指导工作。小王还不赶快招呼舅舅。”

“舅舅?”同行的李科长说道:“老王啊,你是见到亲人了。”

“不要乱说,我们全家都是外地人,这里怎么会有侄姑娘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王踏敬说,但还是和蔼的问:“小王,你舅舅叫什么名字啊?”

“叫王踏敬。”王尚琶颤颤地说。

“你见过他吗?”王踏敬又问。

“见过”王尚琶把舅舅的外貌作了个描述。

李科长和王踏敬听后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看,又搞错了吧,我又成了老王了。”转而对王尚琶说:“你舅舅叫王达(d )敬,是达(d )而不是踏(t ),他的老家人经常把我们两个搞混了。”

“那她舅舅在哪一个科室?”莫校长试探着问。

“他是从城郊搬来的,承包州教委的厕所已十年有余了。”跟在王踏敬后面的同行小张发话道。

听了这话,王尚琶惊呆了。但她马上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以及那“武大郎”似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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