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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德海(白族)

   
诗,作为一种高级审美的文学样式,应有一个如黑格尔所说的“外在的,即内容借以现出意蕴和特性的东西”。近几年来,昆明晋宁李汝珍以为数较多的作品和触及心灵深处的文学表现,彰显了她的才情、才气和高超的文字感知力,读后更多的是让人感受到她对生活、对美如同春天般来临的喜悦。
    作为一位逐渐被众多读者所熟识并喜爱的女诗人,李汝珍就是用一颗对文学执着的心,不断诠释着这个跌宕起伏、无边迁徙的时代以及这个时代所带来的种种纷纭景象和文化精神,感悟并参与拓展着诗歌写作,因而她的表达有“犀利、尚善、唯美”的感觉,她的穿透、破解和构建都提升了其作品的高度。比如,她在《初见核桃园》里这样写道:“麦苗青了/桃李嫣然/我们避开缭绕烟火/探访彝族人家/仰首向天/风飞云走/大地裸露的忧伤正在消失/一路向前/靠近河谷与山坡/靠近浪花/靠近核桃树/靠近/新开的杜鹃与山茶/向这些纯粹的事物叩拜/光阴已被虚度/余生/将臣服于你们/一切腐朽的思想将被割裂/最深刻的自省/从此时开始……”读来朗朗上口,作者此时的心境与所表达的文学意境在瞬间迸发,这就是李汝珍作为女性独有的魅力,从中可以窥视她接续了中国古典文化美学的部分。并有所突破。李汝珍的诗歌往往超越现实生活中庸常的陷阱和歧义,直接抵达人类共同的情感区域,呈现出凄美、婉约、忧伤、迷幻、空灵和禅意以及人性关怀等诸多因素交织的诗性之美。主题,也是其不断前行的支撑点之一。在作品《洱海》中,她写道:“背脊裸袒/来来回回/沉默地咬住时光的翅膀/群山逶迤的目光/穿越历史的心壁/传递原始的高贵与寂寞/风过处/水过处/永恒的壮美正在升腾”,如此在“来来回回”可谓意味深长,其背后应有斗转的时空、家国的情缘和丛生的情绪所形成的诗歌现场感觉作为垫衬,厚积薄发,显得诗意丰沛而富有张力。以“回归”为主基调,在“阅读人生”专辑收录的23首诗中表现得尤为凸显,,这些是她关于亲人、故土、山川、河流、村寨和人生感悟的作品。比如《母亲的村庄》:“四退三还一护/让滇池边的一些村民,搬离故土/母亲的4.5分农田也腾出来/插上柳条/种了杨树/母亲在县城安了家/每天陪父亲绕着小区散三次步……什么时候/谁来看她和父亲/母亲还说/城里真的好/鞋子穿一个星期都还干净……”由此可以近距离地感受到李汝珍艺术的心跳,读到她在世事变迁之后的语言,触摸到人性与自然之间美的镜像。这或许是李汝珍最为接近现实的一批诗歌作品。在其它各辑中也不断出现类似的作品,如《双廊》《在丽江贝尔斯大水车店听歌》《我的雨巷》《重访药师殿》等等,而散文诗《与君书》4个章节则将这个主题推向了一个巅峰,这章散文诗从一开始就写道:“在微黄的草叶间,我是秋的歌者”到结尾“站成一朵花,盛放对春的期冀”,涉及生死别离、虚幻场域、时空转化,涉及意境、指代和美学发生学等诸多方面,但它仍然和“回归”这一意旨有着难以言说的勾连,只有通过细细品读,又或假以时日,才能真正到领会它的繁复,它的意境,它的厚度。从诗文中,我们不难看到李汝珍对回归情结中美学演绎,至少在三条路径上或者说三个层面上有迹可循:地理位置上的回来、文学之路的回归和人性的宿命的轮回。可以说,她能够用对生活独特的感受来捉获到时代的特征,并抒写了人性与大美,实为难能可贵。
    我以为,反复是诗歌在吟唱中渐次推进,回旋的节奏、情绪和痛感,美学感知或者价值取向等随之而来。比如李汝珍在写《午休》这首小诗时,就运用了“反复”手法,“雷平阳的《亲人》《高速公路》/仿佛两粒药丸/一粒治内伤/一粒治忧愁/《乱红》银质的音符从箫声中滑落/世界陷入清凉/好像半生的日子都可以这样/好像半生的日子都应该这样……”,“世界上最美丽最安静的地方/就在你的心田”,这样的表述方式,表现出一种自然之情,自由之美,不仅仅凸显了物象之美,而使物象呈现出的思想意义,让人感到清新爽目,惬意而温馨。类似的写法还有《茶花箐》《栖息核桃园》《去大研》《河泊所》《哥哥》等,通读之后,语言的洗练和意境的灵空,使每首诗都像清水洗过毫无杂质的颗粒,质地纯净,都可以从她的诗文中找到。更重要的是李汝珍在节奏、音乐感、痛感和诗意等方面的运用上,仿佛依然在动,在回旋。这样的诗歌,给人感悟到思想的沉实和锋芒。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说“灵性”了。如何理解“灵性”二字?简单地说,灵性层面上的东西关乎天赋和开悟,它影响着一个人的艺术生命。李汝珍在这方面的表现还是值得一提的,当她的诗歌遇上村庄、树林、河流、高山、音乐和远方的时候,就变得超乎寻常的流畅、纯净和透彻,不仅语言飘逸,而且意韵深深,凄美动人。如《回忆,或憧憬》写道:“云朵穿过树林/月光归隐/池塘已挤满枯荷/多么残忍啊/我们/竟让这么多黄昏破碎/清晨荒芜/让思念叠着思念/在失眠的角落/左奔右突”。《秋天的声音》写道:“季节深处 /时光的纤毫/勾勒不出/入骨的情致/秋/收敛了狂歌劲舞/以一种萧瑟/轻描淡写/金露梅的密语”。又如《我将安静地度过余下的光阴》《春风》《只那一句》《在阳城客栈》等等一首首(章)作品都很出彩。从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李汝珍是灵性十足的,她的文字在人文、哲思、禅意等方面都神采飞扬,无论想怎么读,都会觉得那一份美既是古典的又是现代的,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更重要的是,将城乡意象用现代的表述方式描述出来,令人敬佩。
    世事纷纭,而诗歌滔滔,人与诗歌的吟唱永远如影随形。因而,这部诗集《与君书》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总体来说,李汝珍记述流水般生活的深切感悟,精神世界的动态和
    如何来品读这本诗集《与君书》?我认为,全书“山水行吟、抒情辞典、时光履痕、阅读人生、烟雨红尘、心灵镜像”6个专辑的编排,以及所收编的诗作近130首(章),可以用“回归、反复、灵性”等几个关键词加以浅析与评述。
 “诗歌是穿过苦闷的最好方式”,这是在读完李汝珍诗集《与君书》后,我想到的一种诗观。细细品读着“山水行吟、抒情辞典、时光履痕、阅读人生”四个专辑90余首诗,无不透视着“回归”迹象。其实, 在回归情结中演绎美学,这是李汝珍始终不弃的创作生存现状,她的诗歌在众多方面还有待探究,比如说唯美、大气等品质,诗歌底蕴、抒情和技法,音乐性、社会背景和诗歌发生行为方面,以及诗歌微妙的隐秘性等等,在此不再详细评述。
    一年之计在于春,进入三月,一切都活跃起来,愿汝珍的诗歌也焕发出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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